第70章 邀约(1 / 2)

  “只是?”

  “只是军权二字,古来变数极多。”温明裳抬眸与他遥遥对视,似是犹豫许久才道,“陛下对于靖安府的忠义与否自有考量,但微臣浅见……江山社稷之安危绝不可仅系于一家一门。否则……”

  她不再往下说,但话至此已是足够。

  咸诚帝看了她须臾,又道:“那么,洛清河其人呢?你与她钦州同行数月,当对其人秉性略有了解。”

  “镇北将军……确无愧良将之名,然其行事不循章法,其人难知深浅,臣以为……”

  可惜她这番话尚未说完,便被咸诚帝打断。

  “卿可知,朕昔年所下那一纸罪己诏?”

  温明裳面容微怔,闻言轻轻颔首,然而接下来的那句话,却好似平地一惊雷在她耳边炸响。

  “那是洛清河逼朕所下的。”

  宫中今夜难眠,慕长卿刚从宫中出来,在心里还在唾骂着贵妃的种种,不曾想迎面便撞上了慕长临,他的这位弟弟似乎在此等了他许久,氅衣也被新雪濡湿。对方打发走了跟着的宦官,这才喊了句皇兄。

  “啧,这今夜宫里还真热闹啊,你也在?”慕长卿抱臂而立,瞥了眼身后,确认无人后才继续道,“你这不在府中陪着妻女,倒是在这种冻死人的夜里来堵我?希璋,你最近很闲?”

  慕长临闻言皱眉,却又很快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皇兄说笑了,我有正事才在此等候。”

  “哦。”慕长卿百无聊赖地揉了揉鼻尖,摆出一副混子该有的态度道,“那你赶紧说,我赶着回府,这也怪冷的。”

  这条路上挂着不少灯笼,乍一眼看去并不觉昏暗。慕长卿这张脸本就生得阴柔,被这朱墙白雪一衬更是如此,若是扒了这身蟒袍,说是个姑娘家也不叫人觉得奇怪,反而合适得很。早前京城不少人私底下在说这位殿下可惜了不是个女儿身。

  可惜长得再好,这副模样一摆也是个十足的混球。

  “皇兄此时在京,恐找人猜忌。”慕长临正色道。

  “我知道。”慕长卿哼了声,却不见怒色,只是平常道,“我也没打算在这儿多待,过几日风头过去,我去嘉营山见皇姐一面便回丹州了。”

  慕长临面色微诧,不解道:“这……却也太过急了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  “希璋,现如今不是你想不想,是你不得不去和他争。”慕长卿打断道,他的身量要矮一些,但正色起来却也叫人微微动容,“你能容人,人容不了你,这个道理你自己心里清楚。我呢,对这些提不起兴致,我知你好意,但我在这长安城里待得越久,有些人就越坐不住,你懂吗?”

  慕长临轻叹了口气。

  “如此……代我向皇姐问声好吧。”

  侯府书房的烛火被风吹得轻轻颤动了几下。

  宗平瞧见书房点着灯,过去推门时瞧见洛清河伏案的身影怔了一瞬,道:“主子,夜深了,为何还不歇下?这军报明日再看也无妨的。”

  洛清河放下笔,道:“睡不着,总不好闲着。你先回去吧,不是说了今夜不必值守?再过些时候我再回房,不必担心我。”

  宗平心知拗不过她,只得作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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