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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的拍摄地定在一座僻静的小岛,拥有成片的白沙滩,风景秀丽怡人,还未被过度的旅游开发。

容柯就如庄康所说,只带了个人过去,摄影、妆造全都交给了闫致的MQ团队。

“容柯?”

渡轮上,容柯正放空大脑,惬意地吹着海风,闫致突然叫了他一声。

他回过头去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被抓拍了一张。

自从拍摄团队一行人集合以来,闫致就始终摆弄着他的哈苏。

渔民、码头、海鸥全都成了他的摄影素材,现在容柯也不例外。

见闫致正专心地回看着照片,容柯又把视线转向了渡轮外。

十月下旬的天气已经转凉,但渡轮一路南下,阳光和煦得恰到好处。

又是一声“容柯”,容柯没有防备地回过头去,又被闫致偷拍了一张。

那感觉就像被熊孩子三番五次地打扰闲暇的心情,容柯忍不住说:“你再拍就是另外的价钱了。”

闫致从相机上抬起头来,透过墨镜看向容柯问:“什么价钱?”

容柯只是随口一说,也没想真的要钱。

他正准备把头转回来,只听闫致又说:“或者我也允许你免费偷拍我,这样就扯平了,怎么样?”

谁没事偷拍你啊。容柯心想。

但看着闫致的那张脸,他一想自己也不吃亏,便没多说什么。

“你想要什么感觉?”容柯问,“不经意地回眸,我可以给你演出来,你不用老是抓拍。”

“是吗?”闫致明显来了兴趣,“那你趴在栏杆上让我拍一张。”

说是拍一张,结果一个小时的行程,闫致一直在拍容柯。

在甲板,在船尾,在舱内,容柯起初还很专注,到后面也不免逐渐抽离,而闫致似乎就是想要他这个状态,越拍越起劲。

“看这里。”闫致伸长了胳膊,在半空中打着响指,引导着容柯视线的走向。

“多给一点情绪……过了,收敛一点……很好。”

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张,直到船快靠岸时,闫致才终于消停。

此时太阳已快落山,船舱被染成了复古色,海平面有金光在闪。

两人在远离其他乘客的后排坐下,闫致把相机递到容柯面前,问:“要看吗?”

容柯凑了过去。

相机的屏幕不大,两人几乎额头抵着额头。

一张张照片在屏幕上划过,不得不说,闫致的确很会拍,把容柯那股抽离感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不过是日常的衣服和老旧的船舱,愣是被闫致拍出了一种时尚大片的感觉。

“拍得不错。”容柯说。

“你可塑性很强。”闫致说,“调教起来很有趣。”

“……”容柯默了默,“那叫引导。”

“哦,原谅我中文不好。”闫致从相机上抬起视线,看着容柯说,“明天我会好好引导你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容柯:我看你丫中文挺好。

第7章 互相冲撞

未被旅游开发的景点通常都人少清净,几乎见不到其他游客,但与之相应,设施也会极其简陋。

沿着笔直的小路登岛,道路两旁的建筑都有些年头了,墙面斑驳,藤蔓缠绕,昏黄的路灯让人仿佛穿越回九零年代。

岛上几乎见不到年轻人,偶然遇到一个热心阿姨,问他们一行人去哪里,听说是岛上唯一的旅馆后,好心地把他们带了过去。

在这么僻静的地方,旅馆的环境自然谈不上有多好。

号称豪华大床房的房间只有不到二十平,把行李箱摊开放在地上后,房间里便没剩下多少可以立脚的地方。

泛黄的床品也有一股潮味,像是沾染了空气中的湿热,怎样都甩不掉。

策划的妹子提前提醒过,容柯带了一次性睡袋,对这样的环境倒是不怎么在意。

就是不知道隔壁的“王子殿下”能不能习惯。

拍摄团队一行人在码头边的便民食堂用了晚餐,简单确认过明天的拍摄流程后,便各自活动了。

有的人去了海边,有的人在岛上闲逛,闫致似乎提前去了拍摄地踩点,而容柯则是回到房间看起了内容策划。

详细的策划案是他今天早些时候才从庄康手里拿到的。

原来闫致口中“轻微的暴力元素”并非什么血腥的东西,而是指容柯会化上受伤的妆容。

封面的主题是无家可归的美人鱼,届时容柯会穿上定制的鱼尾,腹肌下方的两条人鱼线几乎要全露出来,是稍不注意就会走光的程度。他还会戴上华丽的珍珠首饰,与身上斑驳的伤痕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光是看概念图,容柯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张封面会有多尖锐。

比起兜售华丽和鼓吹商业,闫致想表达的显然是更深层次的东西,就连对时尚不感兴趣的容柯都能发现,他是想把人们对时尚的关注引向海洋环境。

与此同时,他也没有丢掉他的时尚态度,至少从概念图上看,容柯会被拍得极具美感。

手机突然弹出了微信提示,容柯抽空瞥了一眼,是闫致发来的消息。

【闫致:你房间能洗澡吗】

一起出行的人会这么问,多半是自己房间的淋浴出了问题,比如没有热水之类的,想看看别人的房间是不是也这样。

容柯没有多想,简单回了一个字:【能】

不出半分钟,敲门声响起,闫致肩上挂着毛巾,手上拿着换洗衣物,径直越过开门的容柯走进房里:“我很快就好。”

容柯愣在门边:“你来我这里洗?”

“我刚问你了。”闫致说。

中文果然是博大精深,容柯理解的“能”是客观上这个行为是否可以完成,而闫致口中的“能”却是主观上允不允许。

“你自己房间不能洗吗?”容柯问。

“水管的接口很松,水上不去。”闫致道,“老板说明天买条新的来换。”

见闫致已经要走进卫生间,容柯暂且关上房门,叫了一声:“闫致。”

闫致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容柯。

容柯故意没有说下文,希望闫致能觉察他的意思,但某人显然毫无想法,一副“然后呢”的表情看着容柯。

容柯放弃了,开口道:“你是gay吧。”

暂且不提搞时尚的男的就没几个直的,容柯第一次见闫致时gay达就嗡嗡作响。

“是。”闫致大方承认,“怎么了?”

还怎么。

两人性向相同,大半夜过来洗澡正常人都会想歪。

当然,以这旅馆的环境,容柯相信闫致房间的淋浴是真有问题,但至少在闫致眼中,容柯还是有夫之夫,难道不该注意点吗?

“哦,你放心。”闫致似乎终于明白了容柯的意思,“我不是个随便的人。”

说着,他脱掉了身上的短袖,露出线条明显的上身,扶着卫生间的门问:“可以洗了吗?”

容柯:“……”行吧。

卫生间里响起了哗啦的水声,磨砂玻璃上的人影清晰可见。

容柯靠在床头看策划,尽量让注意力不被水声引走,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某知名瓜田正激烈地讨论着与他有关的新瓜——

【大瓜,MQ在海岛拍封面,有人看到yz进了rk房间】

-看来rk能拿下MQ开年封,果然是和yz有什么

-太明显了,不然他凭什么上

-新来的,rk和yz是谁

-问个问题,他们俩谁在上面

-rk吧,yz偏美型那类

-可靠消息,yz不到十五分钟就出来了

-靠,rk持久力这么差?

-那yz图他什么,怎么看都应该是yz在上吧

-不可能,美神不可能十五分钟,还是rk吧

第二天的拍摄要追晨光,团队一行人天还未亮就来到了海边的白沙滩。

国内其他地方的白沙滩都开发成了景区,海滩上乌泱泱的都是人,而这座偏远的小岛逃过了旅游开发的魔爪,海滩上一片纯净,为拍摄提供了绝佳的场地。

容柯在临时搭的帐篷里换上了两米来长的鱼尾,两个化妆师各司其职,一个为他脸上和身上上妆,一个在他腰腹处画上鱼鳞,以便皮肤和鱼尾相接的地方看上去不突兀。

柔软的笔刷在皮肤上游走,弄得容柯有点痒。

就在化妆师不停往下调整鱼尾时,一旁的闫致叫住了她:“这样就可以了。”

化妆师放弃了往下画,容柯却说:“还可以继续。”

“你确定?”闫致说,“可能会有‘毛发’钻出来。”

他说得很委婉,用的是毛发这个词。

“我已经处理干净了。”容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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