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(1 / 2)

  入夜后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,胤祚趴在窗户上看见东厢房的蜡烛灭了,穿好衣服,又把偷拿的镰刀塞进腰带里,这才蹑手蹑脚地往门口去。

  熟练的踩着凳子开锁,出了正屋,胤祚搬着厚重的木凳子往大门口去,即便额头上汗珠如雨,也不敢轻易发出一丝声响来。

  抽开门闩,胤祚小心地跳下凳子,回头看了一眼毫无波澜的院子,拔腿就往外跑,他还记得白天走的路,穿过田埂到了河边,河水不深,但是黑漆漆的一片,看的胤祚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。

  秋夜里的河水冰冷刺骨,胤祚被冻得整张小脸扭曲了一下,然后淌着齐他腰深的水过了何,月色下隐约能看见村子的轮廓,胤祚刚靠近村子,就被一声犬吠吓得抱住了一旁的树。

  等了好一会,没见有动静,胤祚才从树干上滑下来,为了不惊动村子里的狗,胤祚只能绕着村子走。

  村子有二十几户人家,因为附近没有其他村子,为了安全,每家都挨的很近,胤祚绕了快半个时辰才走到村子的尽头,然后又是一段弯曲的小路。

  终于在一炷香以后,胤祚看见了官道,他满脸迷茫地看了看两头都是一片黑黢黢的官道,他还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,他不光不认路,也分不清东南西北,白天听那些妇人聊天,只知道她们进京要走东门,但他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
  夜深了,吹的风也是凉嗖嗖的,胤祚腰以下都是湿漉漉的,被冷风一吹直打颤,胤祚抱着胳膊钻进了官道旁的小树林里。

  这里的树木低矮密集,凭胤祚当了多年人参的经验,应当没有什么大型野兽,他找了一片空地,脱下了裤子,把水拧干挂到了树枝上,又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绑在腰上,随后找了棵歪脖子树爬了上去。

  天刚蒙蒙亮,胤祚就被冻醒了,他摸了摸半干的裤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套了上去,官道上突然响起了赶牛的声音,胤祚忙趴进草丛里。

  赶牛车的正是赵大郎,天刚亮他起来上茅房的时候看见所有的门大开着,大门口还放了个凳子,脑子里那根铉一下子就断了,飞快地跑进正屋里查看,原本应该说在床上的小孩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
  赵大郎连忙叫醒了赵袁氏,赵袁氏一听脸色也难看至极,忙让丈夫去隔壁村子借牛车进城找先生,自己则在家附近找找。

  而急着进城的赵大郎压根就没往官道两边看,在他看来,胤祚才四岁,根本跑不了那么远,急吼吼地直接进城去了。

  胤祚待牛车走远,才敢从地上起来,赵大郎肯定是去给谢允之通风报信去了,胤祚对谢允之恨的直跺脚,他就没见过这么坏的大人。

  胤祚不敢在大路上走,只敢走一边的林子里,里面荆棘丛生,还没走多久胤祚的衣服就被划了好几个大口子。

 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,胤祚终于支撑不住躺下了,脚底火烧一般的疼,胤祚脱了鞋查看,脚底板已经磨了几个大水泡出来。

  “呜呜呜…额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阿玛你们怎么还没找到我。”胤祚趴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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