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心酸76(2 / 2)
“竹篓篓,竹篓篓。”年阿期在里面欢快地蹦跳,在阿娘背起竹篓的时候,他就双手把在沿上,探出脑袋打量另一种高度的世界。
“娘亲,花花。”
“娘亲,是鸭鸭。”
“娘亲……”
即使娘能够把他摁回竹篓里,她也无法阻断一个充满求知欲的孩子与外界的互动。
“牛牛!娘亲!牛牛!”看到迎面被赶着去山上的牛,年阿期又在竹篓里蹦跳。
“阿期,下次再这样,就让你自己背竹篓了。”
他顿时安静了下来,钻进竹篓里不动声,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竹条的“嘶嘶”声。
没有多想,阿娘加快了赶往集市的步伐——张二叔家的糕点很快就要关铺了,他家的桂花糕在小镇是出了名的好,还有年阿期整日闹着想吃的糖炒栗子和青椒炒肉,趁新鲜买来做是最好的。
“这芹菜今早刚摘的,可新鲜了!”
“小妹,我家的这土鸡蛋可俊儿了,买去给小娃娃吃,保证长得白胖白胖。”
“喏,这土豆这么水灵,快卖完了,我算你便宜一些,别人可没有这么好诶。”
小镇里的摊主们都大展身手,极力地推荐自己的东西,阿娘淹没在她们的话海里,一下子不知所措。
“娘亲!”
阿娘接过一袋土豆,顺势放进竹篓里,没听到年阿期的声音,又被一旁大娘大爷热情的叫卖声所吸引。
“竹篓篓,娘亲!竹篓篓!”
“我知道,你不要把土豆压倒了啊。”
“哎哟哟,小妹,娃娃要掉下来嘞。”
阿娘经过一位大娘身旁,她一只手朝阿娘挥动,另一只手指向阿娘背上的竹篓,阿娘赶忙望向身后——土豆散落一路,年阿期双手攀在竹篓的边沿,一只脚悬空,一只脚努力地踩在破洞的边缘,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。
等放下竹篓,牵起年阿期的小手看时,原本白胖的小手勒出几道的红痕。
阿娘轻轻抚过,年阿期的手颤了颤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土豆,娘亲……”
大娘递过来一条麻布袋,旁边的几位好心人也拾起土豆来递给阿娘。
“小妹,竹篓坏了,要换新的,东西放太多是不行的。”
和大娘她们道谢后,阿娘一手抱着年阿期,一手提着一袋土豆和竹篓,走出了小镇。
安抚好年阿期的情绪后,阿娘内心疑惑着竹楼会坏的原因,当阿娘抬起竹篓看到底部的大洞,再联想到之前路上年阿期的默不作声,一切都变得明晰了。
于是,年阿期从被抱着的姿势,变成了被阿娘捞起卡在胳膊下的姿势。
“娘亲……”年阿期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,低下头去,又抬头看,又低下头去……
再后来,他坐在竹椅里,双手缠满了绷带,阿娘坐在一旁拨着糖炒栗子。
“娘亲,我想吃……”
阿娘放了一颗在年阿期的手上,他用两个小拳头捣弄了半天,栗子都凉了,而阿娘已经吃了半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