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陆(1 / 2)

  可崔稚晚却偏偏忘了,与民间相同,内廷之乱,亦可起于妻妾难辨,仆从两立。

  第6章 陆

  披香殿一解开封禁,薛玉珂便神色如常的吩咐灵雀拿上早已准备好的自己这十日的习贴,朝着承恩殿而去。

  人还没露面,声音倒是先闯了进来:“阿姊,你怎么过午才想起来问我在哪?”

  崔稚晚刚要解释,一细想她话中的意思,便明白她并非责怪自己旨请的晚,话里话外皆是十分相信自己一想起她,便会立刻行动的样子。

  再抬眼,瞧她神采奕奕,半分没有被饿了肚子的颓丧,崔稚晚不由莞尔。

  见太子妃的表情,薛玉珂立刻明白这笑从何来。

  她当即把手中的《麻姑帖》毫不客气的扔到了兰时怀里,像鸟儿归巢一样,脚步轻快的贴到崔稚晚身边去,小声辩解道:“殿下只吩咐锁了正门,我从窗子里爬出去找吃的,总不能还算抗命吧。”

  东宫之中不惧怕太子殿下威压,还想方设法钻他的漏洞,更不辞辛苦的努力试探,争取踩到他底线的人,恐怕只有眼前这一个。

  在她澄澈的双眼注视下,崔稚晚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。

  眼角瞥见兰时出去端点心和果浆,薛玉珂挑了挑眉,又说:“而且,我只将带回来的吃食分给了画眉和灵雀,很听话吧?”

  崔稚晚翻看她这十日习字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。

  画眉和灵雀原本就不是东宫里的侍女,而是薛玉珂从河西带来的陪嫁,自然无论发生何事,皆会与她同心,因此,无需有那么多的忌讳。

  所以,她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,且不论披香殿里的众人敢不敢再与她走得更近,既然太子几乎明示了不准她在此时去笼络人心,她乖乖停手就是。

  见崔稚晚没有应答,薛玉珂将手肘支在小桌上,手撑着侧脸,偏头看着她,不无可惜的说:“只是,若一开始便是阿姊亲自来阻我,就好了。”

  低声,似轻叹,似呢喃,似自言自语,可传入耳中,却是清晰而干脆。

  崔稚晚闻言一愣。

  她此前一直不明白,以薛玉珂的聪颖,要想悄无声息的驯服人心,应不会露出马脚才对。

  原来,她的刻意保留,竟也是在等自己出手。

  为了?

  崔稚晚将视线锁到薛玉珂的一双星眸里,她倒还是笑意盈盈,慢声细语道:“郎君们呢,总想着心爱的小娘子可以依附着他而生。可阿姊这样好,才不会是离了殿下,便一无是处,没法活下去的人。”

  落锁之事,确实让东宫侍从们再一次认清了太子妃的地位。可既然由李暻出手,他们说到底畏惧的还是他,听的自然也全是他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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