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26(2 / 2)

“傅斯乔就是因为不想被你利用,白白做你离开家门的筏子才逃走的。你现在竟又要去赖上别人,简直……简直痴心妄想!”

闻言,阮静筠原本略显空茫的眸子,一瞬凝聚、发冷。她投到许知秋身上的目光太过寒冽,以至于此前勉强还有一分的那种同辈之间笑闹打趣的氛围,登时消散的无影无踪。

“多谢表妹勉励。到底是不是「痴心妄想」,我一定会试试看。”

虽然离得有挺远一段距离,梁孟徽却瞥见彼方的异常。

那姐妹二人入亭子后,没说几句话,许知秋便携着怒气站了起来,阮七小姐侧对着他的方向,似是说了些什么,竟将她气得甩手就走,招呼都没来打一声,便冷着脸一个人提前回了家。

他以为,没了旁人阻挠,阮静筠大概又要出来「放风筝」了,可她却只是独自抬目瞧着天光渐渐散去,直到整片天空的大半薄云被夕阳烘成了桃花色,才似终于回过了神。

视线慢慢落下些许,阮静筠好像看向了那些似自由翱翔,实则却被牵引的纸鸢t。

可梁孟徽却有好几次皆清楚的察觉到,她的目光如有实质般,一寸一寸的顺着长长的风筝线,滑落到了他的身旁。

是垂目又抬起的羞,是好奇又着慌的娇,是夏日傍晚橙黄色的熏风一触即散般摩挲起的湖中微纹,亦是显而易见的……「有所图谋」。

梁孟徽怎么会瞧不出,昨日阮静筠指明让他捡风筝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毕竟,她从出现在墙头的那一瞬起,就半分没有过要认真找东西的神情。

而他之所以被她选中,不过是另一种「沾了许知秋的光」罢了。

实话说,在此种事上被利用并非是什么要紧的事情。这世界绝大多数的男欢女爱,一旦赤裸的揭开,不都是如此。更何况,阮静筠又确实美得一颦一笑,皆足以拨动任何男人的心弦。

梁二少此前虽还未沉迷过什么温柔乡,但他也绝不是不近女色的圣人。否则,谁会在暑热难捱之时说出「不如去放风筝」这般荒诞的提议。

只不过,既然是她有所图谋,他便没有必要太过主动的迎上去。

可「守株待兔」对于一贯选择进攻的人来说,总是格外漫长,梁孟徽虽面色不显,可内里早已在被寸寸焦躁占据。

但,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是,当阮静筠的视线再一次的落在他身上的这一瞬间,梁孟徽竟忽觉意兴阑珊。

只因到了此刻,他才猛然意识到,从昨日见到她的那一刻起,他已经放了太多的心思在她那里,甚至在悄然之间,竟将她的一举一动和所有反应尽数收入眼底。

梁孟徽很是清楚,如此关注,于他而言,恐怕已远远超出了「见色起意」的范畴。

她是「一时兴起」,他却妄图更多,怨偶多半如此。

父亲惯于韬光养晦,即便是露锋之际,也绝不允许两个儿子在军政两界同时展露头角。而与前一次相同,梁孟徽依旧是被舍弃的那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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