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 章 贺新婚20(1 / 2)

“啊——”

“人心入香膏?!”

“人、人心,用人的心……”

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悚然刺耳,采薇见薛沁吓呆了,颤声道:“小姐,这康景明掏人心入香脂,您此前可是日日涂半盒香脂在身上的——”

“你住嘴——”

薛沁面如白纸,紧紧攥住衣袖才压下胃里的不适,她不仅往日厚涂香脂养肤,便是今日,她也涂了全套的胭脂口脂才出门,此时此刻,她只觉身上有万千虫蚁在爬,喉头亦涌起阵阵呕意,“回府,离开这里——”

薛沁一刻也待不下去,其他夫人小姐皆是浮香斋老主顾,此刻亦是万念俱灰,有人扶着廊柱干呕,有人气的低骂不止,有人拿茶水不管不顾地将面上香粉胭脂洗下。

付云慈拉着虞梓桐的手问:“梓桐,你可用了?”

虞梓桐咬牙道:“今日未用,但此前用过两次胭脂。”

一片兵荒马乱之中,唯独庆阳公主还算镇定,她喝问:“以人心入香,康景明,你是失心疯了不成?!”

康景明站在轩窗后,笑意悠悠道:“公主殿下,我曾看过一本百年前的香集,说有情人之心乃是世上最宝贵之物,以此物入香,可令人容颜永驻,还有勾魂夺魄之效,我听说许多客人用了我的香都得了良缘,如此不就证明我所知无错吗?从四月至今,满长安城都以浮香斋香膏为贵,这亦证明没有姐姐我一样能制好香。”

“你简直是畜生——”

康隆忍不住喝骂,“你这见不得光的东西,没有半点康家人制香的天份也就算了,如今为了求名逐利,竟用如此丧心病狂之法制香,若韵儿知道,怎能容你如此?!”

说至此,康隆忽地恍然,“对,她知道,她一定早就知道了,你怕她坏事,便将她挟制起,你把她藏去了哪里?!”

说起康韵,康景明的表情阴沉起来,“你怎有脸提起我姐姐?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老匹夫而起,若非你逼姐姐出嫁,又怎会有今日之事?”

二楼轩室门扉紧锁,上楼的武卫已开始撞门,眼看着花厅里的客人们气急败坏纷纷欲走,康景明眼底漫出两分癫狂之色,“诸位,今日是良辰吉时,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吗?好啊,你们跟我来便是了——”

话音落下,他于二楼轩室连步后退,退至后窗时,众目睽睽之下,他竟一把推开窗扇,从那漆黑的窗洞一跃而下——

裴晏立刻喝问:“浮香斋之后是何地?”

陈安掌柜梦碎,此时已是肝胆俱裂,惊声道:“那后面是别人家的旧宅吧,还隔着一条三尺宽的暗巷呢,我们这后院侧楼是东家偶来安歇之处,平日里无人能进,小人虽进去过两次,却记得那后窗本是封死的,怎么今日能开了!”

裴晏脚步迅捷地往侧楼正房走去,甫一入门,便见屋内布置简单,家具器物亦皆是雅正干练,楼上撞门动静不小,但裴晏目光四扫之后并不着急上楼,他不知在谋算什么,眼底微光明灭,很快,他将视线落在厢房以西不起眼的黑漆高柜之上。

“九思——”

大理寺武卫围住厢房()?(),

姜离和付云珩也跟了过??????()?(),

庭院内其他人本想走()?(),

可一来众人被康景明愚弄()?(),

对其恨之入骨,二来,看客们知晓了前因后果,也无一不想知道康景明到底把她姐姐挟制在何处,一时间,以庆阳公主为首者纷纷涌了过来。

屋子里,九思正在黑漆高柜中摸索,某一刻,他不知转动了什么,柜后高墙内忽然响起了一阵机关转动之声,与此同时,柜阁跟着墙体微微一转,下一刻,一个黑漆漆的甬道洞口露了出来。

卢卓见状,先带着人往门洞内探去,庆阳公主见状想跟上来,却被裴晏阻拦了住,“公主殿下,或有危险——”

庆阳公主气的不轻,切齿道:“鹤臣,有这么多武卫在,难道还怕那康景明一个?本宫今夜非要看看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!”

庆阳公主话音刚落,甬道中传来卢卓瓮声瓮气的呼喊,“大人,快来——”

卢卓语气并不紧迫,反是震惊更多,见庆阳公主心意已决,裴晏只得先一步往甬道中走去,这甬道往下延伸,足有五尺来高,众人不知甬道通向何处,可不过走了三五丈远,一处透着光亮的阶梯露了出来。

裴晏加快步伐,待从阶梯走出,也被眼前景象惊得失语。

甬道出口在一处邻水厅堂,此刻堂内漆黑,堂外却是一片灯火通明,从厅堂走出,乃是一片临着假山浅湖的露台,引人注目的,是对面雕梁画栋的碧瓦水阁,两地隔湖相望,一眼看去,水阁檐下大红的喜绸高挂,贴着“喜”字的红灯笼鲜艳夺目,而从大开的轩窗看进去,红烛摇曳中,两道人影正靠坐在珠帘红帐的喜床上。

二人紧紧依偎,一人着描金龙凤呈祥纹正红大袖锦衣,正是康景明,被他揽在怀里的人,着绯红榴绽百子与鸳鸯成双纹蜀锦大袖衫,搭流光溢彩的祥云并蒂莲纹霞帔,一方金绣繁丽的凤戏牡丹纹盖头正严严实实地掩着面容。

虽看不见脸,可只瞧纤秀的身段,也能看出是个女子,她不知是不是被下了迷药,此刻无力地靠在康景明怀中,因有人质在手,逼得武卫们不敢动作。 忽然,康隆骇然道:“我认得这套嫁衣,这是韵儿今岁三月在锦绣坊定做的嫁衣!我绝不会认错,韵儿,是韵儿——”

返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