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奇将平生(1 / 1)
汉武帝知人善用,运筹帷幄,卫青、霍去病巧用奇兵,浴血奋战,使“匈奴远遁,漠南无王庭”。卫青、霍去病二人都出身卑微,但都善于骑射,才力过人。
当初,汉景帝立长子刘荣为太子,长公主刘嫖想把女儿嫁给刘荣。刘荣的母亲栗姬认为皇宫中的美人都是靠长公主推荐给景帝的,故恼怒刘嫖而未予同意。长公主又想把女儿嫁给刘彻,刘彻的母亲王夫人同意了。刘彻很小时就曾说;“如果能得到表姐阿娇为妻,我就造一个金屋子给她住。”因此长公主每日都诋毁栗姬而称赞王夫人,景帝也认为王夫人很贤惠,又有以前怀孕时梦见太阳入怀的祥瑞符兆,但一时拿不出决断。王夫人知道景帝讨嫌栗姬,趁景帝生气时,暗中派人敦促大行令向景帝请立栗姬为皇后,景帝发怒说:“这是你该说的话吗?”杀了大行令。不久废太子刘荣,栗姬愤恨而死。4个月后,刘彻立为太子,刘嫖的女儿陈阿娇成为太子妃。
刘嫖是景帝的同母姐姐,武帝的姑姑,武帝能够当太子,刘嫖出了很大的力。武帝即位,阿娇立为皇后。刘嫖自恃有功,向武帝无休止地请求赏赐,武帝引以为患。陈皇后骄傲嫉妒,专宠却没有孩子,求医花费共达9千万钱,最终还是没有生育,逐渐失宠。
武帝到霸上举行除灾求福的祭祀,回来时经过姐姐平阳公主家,看中了歌女卫子夫。平阳公主把卫子夫送进宫里,卫子夫日益受到武帝的恩宠。陈皇后得知后十分愤怒,几次自杀,武帝更加恼怒。
卫子夫的母亲卫媪,是平阳公主家的婢妾(可与男主人同床的丫环)。平阳侯曹寿去世后,平阳(山西临汾)县吏郑季,被派到平阳侯家当差,和卫媪私通生下卫青。卫青回到父亲郑季那里,郑季家的儿子们都歧视卫青,把卫青当奴仆一样虐待,卫青便回到母亲身边,用母亲的姓,在平阳侯家当车骑奴仆,随从平阳公主。
刘嫖听说卫子夫得到皇上宠幸,有了身孕,十分妒恨,派人抓捕了她的弟弟卫青,投入监狱,准备杀死他。卫青好友骑郎公孙敖同几个壮汉劫狱救出了卫青,得以不死。武帝听到这个消息,召见卫青,任命卫青担任建章宫监兼侍中,大加赏赐,几天就累积千金。不久又封卫子夫为夫人,卫青为太中大夫,参与朝政,深得武帝信任。
卫青为人仁厚善良,谦恭礼让,以宽和柔顺取悦于皇上。对待士大夫十分有礼,对士卒关心备至,不居功自傲,不立私威,不独占功劳,皇上赏赐,他转手赐予部下。天下贤人君子没有不赞许他的,大家都乐于为他效命。卫青有将帅之才,七次率军出征匈奴,七次取得胜利,战功赫赫,官拜大司马、大将军,天下人由此佩服武帝能慧眼识人。
卫青受到皇上尊宠,在群臣中没有人超过他的,公卿以下的官员对卫青无不奉承巴结,惟独谒者汲黯仍用平等礼节对待卫青。卫青却更加觉得汲黯贤明,多次向汲黯请教国家疑难大事,对待汲黯比平日更为尊重。郎中令李敢怨恨卫青使他的父亲李广含恨而死,打伤了卫青,卫青却将此事隐瞒起来,没有追究。李敢随武帝到雍地甘泉宫狩猎,霍去病用箭射死了李敢。霍去病当时正受宠信,地位尊崇,武帝为霍去病掩盖过去,声称李敢是被鹿撞死的。
平阳公主寡居,想找伴侣,问左右:列侯谁贤?左右皆言大将军卫青。平阳公主笑着说:“他出自我家,曾常骑从我,行吗?”左右说:“於今已尊贵无比!”于是公主含蓄地言于皇后卫子夫,皇后禀于武帝,武帝下诏卫青尚(匹配)平阳公主。
元封五年(前106年)卫青去世,年约49岁。武帝为卫青在陕西茂陵修建了坟冢,形状像庐山,以纪念卫青的彪炳战功。几年后平阳公主逝世,与卫青合葬。
霍去病是卫青的外甥。当初,平阳县吏霍仲孺在平阳侯家做事,与卫青的二姐卫少儿私通,生下霍去病。霍仲孺不敢承认自己跟公主的女奴私通,任职期满回到家乡,又娶妻生下儿子霍光。
霍去病18岁那年,提任为天子的侍中。他善于骑马射箭,第二次跟随卫青出征时,武帝诏令,派给他壮士,任命他为票姚校尉。霍去病率领轻捷骁勇骑兵8百人,远离大军,深入敌境数百里以寻找战机,斩获匈奴官兵2千零28人,功盖全军,被封为冠军侯。
霍去病用兵灵活,勇猛果断,善于长途奔袭和快速突袭。他的部下常常是经过挑选的精锐,霍去病有胆识,经常和精壮兵士走在大军前面,深人匈奴腹地。一些老将常常因迟留、滞后而不能立功,而霍去病的军队似乎得到老天保佑,从未陷入绝境。河西之战,漠北之战,霍去病的战功,在将领中都无人能比。霍去病日益受到武帝的赏识,他的官级俸禄达到与卫青一样。而卫青的权势日益衰落,霍去病却日益显贵。卫青的朋友、门客有很多转而投靠霍去病。
霍去病为人沉默寡言,果敢豪爽。武帝曾想教他学习孙子、吴起兵法,霍去病说:“我认为作战只在谋略,不必学古代兵法。”武帝为霍去病修造住宅,要他前去看看,霍去病说: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。”因此武帝更加宠爱他。但霍去病少年富贵,不懂得关心士卒。他率军出征时,武帝派掌膳食的太官送给几十车食物,班师回朝时,车中还有剩余的粮食和肉,而士兵却有饿肚子的。在塞外时,士卒常常因缺粮而士气不振,可霍去病却还修建踢球的场地,这样的事例很多。在这点上霍去病与卫青的性格节操截然不同。
霍去病被封为骠骑将军后,才知道霍仲孺是自己的父亲。一次北击匈奴,经过河东,霍去病派属吏将霍仲孺请来相见,为霍仲孺买了很多田宅、奴婢而后离去。班师回京时,霍去病又将霍光带到长安,任为郎官,稍后又升为奉车都尉、光禄大夫。
元狩六年(前117年)九月,霍去病去世,年仅24岁。武帝非常悲痛,为他在陕西茂陵修建坟墓,形状像祁连山。墓前置石人、石兽和“马踏匈奴”的石像,象征着霍去病为国家立下的不朽奇功。
在历代史书中记载霍去病的死时,只有一个字“薨”字,惟霍光去世前的上书中有“病亡”二字。有人说,匈奴将病死的牛羊等尸体埋在水源中诅咒汉军,水源区产生了细菌,霍去病漠北之战时,饮用了带有毒菌的水,致病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