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琪丝的执笔人308(2 / 2)
少女瞪大了眼睛,确定自己没有听错,她抬起脸来。</p>
“欸?可以吗,我们一起?”</p>
她目光又瞥向师姐,得来一个看白痴的冷眼。</p>
芜湖,好耶!</p>
天机老人慈祥笑笑,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去收拾行李吧,我们等你。”</p>
诺查丹玛斯重重点头,飞快地踩着楼梯爬上楼去了。</p>
“……”</p>
店里只剩两位神明。</p>
天机老人将手边的沙漏轻轻一推,划到了爱丽丝面前。</p>
爱丽丝没说什么,只是将它拿起,沉默半晌后睁开了眼睛。</p>
“哼,真是漏洞百出的计划。”她如此说道,语气淡漠,也不知是在评价谁。</p>
天机老人不由摇了摇头,叹气道:“爱丽丝,你确实错了,使凡人沉沦于命运,这是在扭曲人性。”</p>
爱丽丝脸色变了变,开口反驳。</p>
“老师,我不这么觉得,他们是勇敢的、自由的,只是倒在了抗争的路上。若是什么也不做,做那剧本中的人偶,那才叫沉沦!”</p>
“剧本…你是说命运程序?”天机老人问。</p>
“当然,除了那台严格的命运织机,还能是什么呢。”</p>
“呵,投入一个变量,以此预言结局,倒也算是编织命运了。”天机老人淡淡道,“所以,你也想当命运的执笔人?”</p>
“不,老师,您才是执笔人。”爱丽丝冷冷说道。</p>
“琪丝就是在您的笔下毁灭了,不是么?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天机老人目光柔和地注视着那枚精致的水晶沙漏,他缓缓开口道:“琪丝没有毁灭,是你救了它,不是么?”</p>
但爱丽丝却只是摇了摇头:“那是艾尔希隆,不再是琪丝了。”</p>
她永远记得那年自己亲眼见证的火雨,以及入骨的痛楚。哪怕她站起来了,来到了寰宇顶端,也永远回不去了。</p>
她的恩师,那位于危难中拯救她的神明,最后只告诉她一切都是必然。</p>
神明预见了一切,但他无动于衷,哪怕拯救一切对他而言轻而易举。他坐视一切毁灭,只在最后给予自己一丝温暖,因为这样寰宇间便再能多一位神明。</p>
一切都在命运之中。</p>
可如果要她自己选,比起成为高高在上的神明,她更想守护曾经的一切。</p>
可惜时间不能倒转,她能做的,仅仅是拾起琪丝的碎砖瓦砾,重铸成新的世界罢了。</p>
她还记得,故乡的人称呼她为救世神,但她也知道,神没有救琪丝,她也没有救……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。</p>
“我想使世人清醒,不再如笑谈般迷茫而庸碌。我想让世界百态,不再如舞台般死板又滑稽。”爱丽丝声音坚决,“琪丝毁于命运,但这一次,我想将命运还给艾尔希隆。”</p>
天机老人叹了口气。</p>
“爱丽丝,你执妄了。”</p>
“老师,我很清醒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天机老人沉默片刻,淡淡说道:“但艾尔希隆差点毁了,这样也好么?”</p>
“……”爱丽丝哑住,她顿了口气,有些倔强,“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胜利,即使漏洞百出,若不是摆渡人横加阻拦,他们肯定成功了。”</p>
她没有回答天机老人的问题,而是把话题岔开了。</p>
天机老人对她的回答有些失望,于是又叹了口气。</p>
“爱丽丝,我不是执笔人,你才是,我只是将你放进了书里而已。”他说,“一个人的性格,就是他的命运……你从瓦砾中爬起来了,从此以后,那就是你的命运。”</p>
“……”